施化:当中共政权与房市同命运……

作者 : 施化   2010-02-11  12:00 AM

      据有关信息,中国2009年4季度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同比增长10·7%,这是两年来GDP最快的单季增幅。这主要归功于基础设施和房地产的增长。中国政府去年推出的相当于6000亿美元的经济刺激计划。按照此方案,中国银行放出了创记录的1·4万亿美元贷款,新增贷款的绝大部分流向了基础设施建设和房地产业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中国2009年12月的住房平均价格比上年同期上涨了近8%,是17个月来上涨速度最快的。2009年住房销量猛增了几乎76%,达到令人震惊的6440亿美元,大致相当于新加坡、泰国和马来西亚3个国家全年国内生产总值的总和。这个数字令经济学家感到不安,因为房地产价格的急剧扩张,非常类似于泡沫。事实上,温家宝政府已经出台了收缩房市的政策,一切只取决于这个政策能够落实到哪个层面,或者说有多少人真的打算收缩。中央银行收紧了信贷,提高了商业银行必须保留的准备金最低数额,并要求银行把今年的新增贷款额限制在1万亿美元左右。然而,银行在1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就发放了880亿美元的贷款。对于中国房市的泡沫,争论不是很多,人们的争论只在于能够坚持多久。但这是一定的:泡沫越大,破灭的结果越惨。
中国的房市和世界其他国家的房市实际上不是同一个概念。我一直认为,中国房市正在或已经绑架了中国政权,也就是执政的共产党政权。在今后很长一段时期内,中共的政权将与房市共进退。房价上涨,政权稳定;房价起落,政权动摇;房价崩盘,政权垮台。如果现政府在政治架构上不做大幅度动作,中国房市的未来就是现政权的未来。

 

所谓不是同一概念,我想有以下几个要点。

 

第一,房市的增长主要不是由于消费的需求而是由于购房者的储蓄需求。美国曾经房市过热,主要的市场还是低收入的消费者。“寅年吃了卯年粮”的超前消费,引起的信贷失控。中国则不同。如果说,美国有很多人买了房子是为了住的,中国人的房子买了是为了看的,空置在那里等着上涨。当然有条件的都把多余的房屋租出去,对于租金也是只望涨不望跌。房子已经变成他们的命根子,如果谁毁了房市,谁就是他的死敌,只要有人振臂一呼,他会加入拼命行列。

 

第二,虽然都是银行在支持房市,但中国的银行实质上就是中国政府。众所周知,印制人民币的中国央行,等于中央政府的金库。央行破产,就等于政府破产。这和印制美元的美联署看起来有些类似,根本还是不同的。假设美联署破产了,美国政府不会破产。至多这届政府失败下台,换上竞争对手。中国呢?没门。中国政府没有退路,万一失败了,中国就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至少要经过战乱才能建立另一个政权。很多中国人正是基于这个逻辑,才支持政府,并不是由于这个政府的信用有多好。好像绑匪说,“你不服从,我们一起死”,道理是一样的。

 

第三,中国的地方政府也已经和房市捆绑在一起。政府的财政来源是房地产,政府的业绩靠房地产。甚至政府官员的个人收入,也和房地产紧紧联系在一起。有一个江南繁华城市的市委书记,其夫人就是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大亨之一。中央对他三令五申,最后也只不过做了一点表面文章。上海市委前书记陈良宇,下台的主要丑闻也是房地产黑幕。中央一直在强调“科学发展”,到了地方,最“科学”的“发展”,实在无过于房地产,省时省力,见效最快。

 

还有,中国的房地产行业,其实没有地。土地属于国家,国家属于现政党,70年一个周期,禁止业主买卖。70年也就是大致的三代,正好应了古话“富不过三代”。这预示着中国的土地资源没有固定的物主,将来的主人是谁,到了那时再说。曾经和一些人讨论过70年以后怎么办,他们一致的回答是,“到时候总有办法,难道会让老百姓造反?”这等于说,人们宁愿把问题搁置,也不愿意现在就考虑它。这是中国和外国的又一个不同。
现在的问题是,不论是政府还是消费者,都不能承受房市的下滑。首先是政府,房价关系到执政党的生死存亡。消费者到了最后还能找到替罪羊,或者通过造反(这是中国人一直存在内心的念头),挽回一点损失,或出一口气,而政府是无路可退的。那么,房市会永远地高涨上去吗?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努里尔·鲁比尼因为成功预测最近这场金融危机而闻名,他说,中国刺激计划的成功可能产生事与愿违的结果。“中国去年实现的经济增长率主要是由固定资产投资驱动的。一方面是基础设施支出,国有银行都被告知要向国有企业贷款,而国有企业同时被告知要增加生产,增加雇佣人手,提高产能,而当时制造业产能已经大量过剩。因此我担心,中国的这种策略在一、两年可能产生预期效果,不过它将导致更加严重的产能过剩,并终将导致不良贷款局面的发生。”

 

市场在过热了以后,必须冷却。而和市场绑在一起的中共政权,却经受不起冷却。这是一个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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